小英姐一出生就有五个乾爹等着认她,当时的政府一心一意想反攻大陆,军人当然不準结婚,老乡的第一个小孩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诞生,爸爸排行最小,被称做小乾爹。
光棍打到小英姐姐十岁,爸爸成家了,在这之前,小英姐姐佔据了爸爸所有放假时间,他是真心疼她,薪饷不丰的年代,进口的美国红苹果,小娃儿常常抱着啃。
因着这层关係两家往来密切,我还自动将英爸爸升级为乾爹,自做主张认了他,小英姐姐的四个弟弟,当然就是我的大哥、二哥、三哥与小哥,童年的我,享尽兄姊的疼爱。
年岁已高,爸爸不敌肝癌的折磨住进安宁病房,昏迷沉睡的时间变长,有天,他忽然睁开双眼精神奕奕的对我说:「昨天小英带我到下面吃拜拜,东西好多好多,我们两个边逛边吃边聊天,吃得好饱好撑。」他高兴的跟我形容与小英姐姐吃拜拜的情形,还精神颇佳的回忆起儿时眷村趣事,我想他是太想念乾女儿了,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
下午妹妹来医院换我的班,将我拉到会客室语气哀伤小声的说:「小英姐姐昨天赶着上班时出车祸,送到医院已经不行了,灵堂设在医院下面的殡仪馆,待会我们去为她上香。」我惊吓的说不出话来,眼泪止也止不住。
清香一炷,思念成河,照片裏的小英姐姐笑得温柔,「昨天妳来看小乾爹了,是吧!」※